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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中午的,顾妈妈又给顾恒打了电话,无非是一些今天都忙什么了,最近累不累,有没有照顾好自己的老话。感动是肯定的,顾恒大学离家到现在也有八九年了,隔两天顾妈妈就一通电话,没断过。
“是,我知道了。”
这边应付着顾妈妈,眼看着那边客户等得久了有点不耐烦,正想找个机会插嘴挂上电话,那边顾妈妈却说了句话:“小远和你大姨又吵架了,唉,就因为钱的事,你大姨催着他还钱,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,造孽啊,给你大姨胸口踢了两脚。听说小远也要去a市出差了,要是跟你联系,你们哥俩好好说说,也眼看着三十的人啦,不能这么犯浑呦……”
客户又一次看手表了,顾恒匆匆跟顾妈妈挂断了电话。打起精神继续跟客户套关系。一忙又是一个下午过去了。
晚上回家洗了澡,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正准备放个音乐喝点红酒放松放松,脑子里一闪,突然想起中午顾妈妈那通电话来。
心里暗骂一声,手上却拿起手机,顾恒和表哥常远平时没联系,一年到头也就是过年那几天能见上面说上几句话,但顾恒手里还是存着他的电话号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被那边挂断,顾恒挑眉,接着又打了过去。
这次倒是没有多等,响了两声就被接通,“谁啊?打电话不知道挑个时候?”常远声音有点哑有点重,倒是让顾恒愣了一愣。
紧接着反应过来,同是男人,他当然明白了电话那边的人在做什么。顾恒皱紧了眉,想起中午顾妈妈说的话,语气里就多了一点冷意。
“我是顾恒。听说你过两天要来a市,不用找别的地方了,住我这里。”
“唉——不用——”常远话没说完顾恒就断了通话,留着他对着手机傻愣着。半晌才反应过来把手机扔在一边,直接从另一个人身上下来,“我靠……”
常远浑了这么多年,他爸他妈谁都不怕,就对顾恒这个表弟有点怵。
顾恒小时候跟他就不怎么亲近,人家兄弟都是一起调皮捣蛋,他家就是常远外边玩了一圈衣服脏着头发乱着回到家,顾恒穿着标准乖宝宝的干净衣服在树荫下看着故事书,看见他回来眼皮都不会抬一下。常远懒得和小他一岁多的表弟计较这个,反正他有的是可以一起捣蛋的好哥们。
但顾恒长大了就不一样了,两家住的远了,也不经常见面,碰着了也装作不认识,井水不犯河水。但有一次常远和他一哥们搞什么离家远行,学校也没去,搭着大巴车就不知道跑到哪里浪了三四天,家里找他找不到直接报警了。常远妈妈在家哭了三四天,一家人都伤心的要死时,常远灰头土脸哼着小曲回来了,当时顾恒一家都在,顾恒二话没说,把常远带到外边没人的街上就开启暴力模式,打得常远在床上躺了好几天。
也是那次,常远发现这个表弟已经对他构成威胁了,而且他还无能为力。打吧,顾恒虽然比他年纪小,却个子比他高,经常打球跑步,光看身材他也不占优势。骂吧,顾恒倒是不怎么说话,但是一个眼神常远就莫名心虚的不敢开口说了,告状吧,先不说常远是不是好意思,就是真告状了,家里人向着谁都不用说。
要说常远是混蛋,自己妈都打,顾恒那就是标准的好孩子,从小到大,学习生活工作什么都不用父母操心,对长辈那是一个亲切。尤其这几年,顾恒工作之后没少帮着料理家里的事,家里什么大事小事都顾远说句话就安排的好好的。
常远心里庆幸,顾恒当年大学考的外省,这么多年工作也在外,除了过年俩人能见个面,平日没什么交集,不然自己一定被他压得死死地。
初中那次被自己表弟揍了的事,常远嘴上不说,但心里还是有点怵顾恒的。所以这次顾恒让他直接去他家住,他也没法反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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