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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毁得可真是彻底啊。”他嘲弄地对中尉说,“就在我们天才的专家快要得到重要答案的时候——或许已经得出了答案。”
“这里不再安全了,少校。”岚月看着手里可怜的摄像头,“要向上面报告,我们可能得换一个地方。”
“你认为我们躲得过吗?这里的门没有破坏的痕迹,而且杰米手里连F-997都没佩带,你觉得我们躲得过吗?”
岚月没有表情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种复杂和迟疑的神色,他没有开口,只是看向他的临时上司。
安格里·海因把手撑在桌面上打量着杰米的仪器,它全身上下只有时间面板上的红色字母还在一闪一闪地发亮,但是已经停在了21:07的样子。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板上的尸体,脸上突然渗出一种古怪的表情。
“月!”他紧紧抓住了中尉的手。
“怎么了?”岚月在发现他的力气大得让他受不了,“少校,你到底---”
“叫我安!”
“……安,到底怎么了?”
但他的上司没有说话,却更用力地把他箍进了怀里,炽热的气息缓缓擦过他的耳边:
“……我害怕……”
“啊?”岚月在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;害怕,这个男人说……害怕?“你在开玩笑?”
“不,绝对不是!我只是感觉到一种从来没有遇到的焦躁……”他是手臂不断地收紧,让岚月的呼吸中带上了沉重的鼻音,“月,你不会离开我,对吧?”
“我们是搭档啊。”
“只是搭档吗?”
而中尉的回答是轻轻吻上了他的双唇。
这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安慰,安慰者和被安慰者都是与这个词无缘的人,但是就在这间满是血腥味儿和焦臭味儿的房间里,他们靠在一起,异常安静地吸取着对方的体温——也许明天,死去的就是他们中的一个,或者两个!
一阵清脆的电铃声打破了他们短暂的沉醉,岚月退出安格里·海因的怀抱,伸手按下通话开关:“……少校,是警备队。”
真是及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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