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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定了主意后顾明楼正要拒绝,这时红缎拉了拉他衣袖,望着他的眼睛悄声道:“你不喜欢我么?”说话间眼睛已经湿润了,仿佛随时便要哭出来一般。
顾明楼对漂亮女子一向都是温柔有加,望着那双含泪的眼,拒绝的话实在有些说不出口。他在心头飞快地盘算了一下,想着这里离隐州城也不过十几里山路,即便娶了亲,也可以常常偷偷溜出去玩乐,估计单纯的红缎根本不会怀疑。而且这两年母亲频频催促他成家,既然早迟总是要娶亲的,那么为何不索性娶红缎呢?至少她是自己到目前为止见过的最纯真可爱的少女。
至于入赘这一点,有两个兄长的他倒不用担心传宗接代的问题,其实只要自己能活得快意就行了,何必管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?
这么一想,心头再度光亮起来,他笑着向红缎的父母躬身道:“承蒙青睐,晚辈荣幸之至。晚辈定会好好照顾红缎,令她一生安乐。”
红缎一听立即欢喜地又跳又笑,又立即催促丫鬟去准备嫁衣,倒似是马上就想嫁的意思。她的母亲哭笑不得地劝了半天,最后她勉强同意把婚期推迟到次曰晚上。
顾明楼见这么仓促,连忙道:“晚辈还要回去禀告一下家母,不知可否再推后几曰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曲父静静道,“既然答应留下,你就永远都不能离开这里了。令堂那里,我会派人送信去,总之让她知道你安然活在世上便好了。”
顾明楼闻言脚步踉跄了一下,差点昏了过去——什么叫永远不能离开这里?是指自己一辈子都只能住在这湖上么?这样会疯的!
不行!绝对不行!顾明楼吸了口气,“曲伯父……”
“司韩,你带顾公子回房。”曲父沉着地打断了他,这番话却是对着一直站在他身边那个青年说的。想了想他又知会了那青年一句,“若是明晚成亲前他不见了,惟你是问!”
司韩先是一呆,旋即面色阴沉下来。他咬了咬牙,躬身道:“属下明白,属下告退了。”
顾明楼见这两人均是神情凝重,到了嘴边的话又全部吞了回去。再看向红缎,见她正靠在母亲怀里撒着娇,根本没朝这边看。无奈之下他只得随着那叫司韩的青年出了偏厅。
途中他向司韩打听曲老爷曲夫人来历,司韩阴着脸道:“等明晚成了他们的女婿,再直接问他们罢。”
顾明楼见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中隐隐透着敌意,心念稍转便有些明白过来。这司韩应该是喜欢红缎罢。想到红缎喜欢的是自己,他不禁有些得意起来,对于自己要被关在这里一辈子的事也有些淡忘了。
之后他躺在床上,想着今夜发生的事,总觉得一切都似是做梦一般。他明明是为了追一个绿衣的女鬼,最后却看见了红衣的红缎,而且短短的时间里红缎便成了他的未婚妻。可到现在自己除了知道她的名字,对她父母的来历,以及他们为何要隐居在这里完全不知,这也未免太荒唐了罢。
对于曲父不让自己离开这里一事,他十分反感,思忖了片刻后他决定先虚以委蛇,待所有人都放松警惕后立即逃走。至于红缎,到时她也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自己一起逃走了。
思想间忽看见窗纱上映出一条纤细的人影,他吃了一惊,脱口喝道:“什么人?”
那人影晃了一晃,旋即不见了。顾明楼急忙下床开门察看,只看见月光下绿影一闪,再仔细一看,空空的庭院里,惟有几朵紫色的小花静静绽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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