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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,听说是外来的,住在金升客栈。”
等到秦暮苔终于料理了所有事项能回家时,已经是午夜了。
之前让下人先回去,免得秦家看来势大压人。之后又送了老大夫回家,秦暮苔身上已经全被雨水溅湿。
长长的街道已经无人,四下里只听得到雨声淅沥和风声。秦暮苔慢慢行在道上,木屐有着独特的清响。远处有狗吠声响起,遥远无比。
此刻,整个天地被裹在黑甜乡中。濛濛的雨丝从油纸伞下扑进来,如女子轻盈地起舞。他心念一动,这雨势,晏城城河的水怕也大了吧。想了想,他转身朝水边走去。
此时回家,不知道朝露有没有回房……
他摇了摇头,这些事务,还是待明天再说吧。
长长的河水流淌着,水势很大。这城河平时就有些深,晏城的百姓家中有孩童的,无不着意提醒孩子平时没事不要靠近河边。夜里看来,这片河水如同流向黑暗的尽头,漫无边际。
秦暮苔慢慢走在河道边,水边风大,吹得他衣裳飞扬,更冷了。
忽然想起,小时朝露曾经玩纸鹞,贪恋着城河边风大,又怕大人嘴里的“水鬼”,就硬拉了他这个兄长一同玩。而颜夕知道后也就缠了出来。每到早春,城河边总能见到三人身影。对于自己而言,这是从小就苦修剑术的清苦生活中唯数不多的悠闲时光。
那时他每每坐在树下,看着颜夕硬要抢朝露的风筝,有时两人争得厉害了,就拉着他当仲裁,直到最后他给颜夕买风筝为止,小姑娘才破泣而笑。
等到朝露有了少年情怀之后,这样的时光便不见了。因为那时的颜夕,只爱缠着自己了。
秦暮苔慢慢叹了口气,看着黑暗的河水,仿佛看到了那些已经回不来的时光……
这样的回忆终止在看到河岸边失魂的女子后。秦暮苔站定,看着没带雨具抱膝坐在树下的颜夕,然后快步走去,扯起了她:“雨大风急,你怎么还躲在树下?”他忍不住斥责着。
女子的身体微微颤抖着,黑暗中她抬起眼看着他,两人屏息站着,秦暮苔定了定神,把女子半抱着拉出了树底下:“我送你回去!”
颜夕挣扎着:“我不要!”挣扎之间,秦暮苔看到了颜夕衣袖间的一抹铮亮。
那丝熟悉的寒光让他冷下了眉眼,伸手格住颜夕的双臂,手指轻轻一夹,就找到了颜夕藏在袖中的事物:一柄小小如眉刀的短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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